第四周的时候，沈砚清在片场出了点意外。一场骑马的戏，道具马受惊，她从马上摔下来，虽然下面铺了软垫，但落地的时候左手撑了一下，手腕扭伤了。剧组随行的医生做了紧急处理，冰敷加压，初步判断没有骨折，但韧带拉伤，至少需要静养两周。
消息传到林菀手机上的时候，已经是当晚十一点。她刚下手术，打开手机就看到娱乐新闻的推送弹窗：“沈砚清片场坠马，剧组暂停拍摄，经纪人称无大碍。”
林菀的手指停在屏幕上。她点开新闻，现场流出的照片里，沈砚清被工作人员围着，左手腕缠着绷带，脸上还带着笑，在跟导演说什么。但林菀注意到她右手的指尖在微微发抖，嘴唇的颜色也比平时浅了不止一个色号。
她拨了一个电话过去。
响了两声就接了。沈砚清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一点鼻音：“林医生，你看到新闻了？”
“手腕怎么样？”
“没事，就扭了一下。医生说休息几天就好。”沈砚清的声音轻快，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但林菀听见背景里有人在喊她回去休息，她的声音远了一下，又近回来，“真的没事，你别担心。”
林菀站在更衣室冰冷的地砖上，手机贴着耳朵，白大褂都没来得及脱。她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声音比平时更低了一些：“沈砚清。”
“嗯？”
“我明天调休。”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拍。然后沈砚清的声音传过来，小心翼翼的，像是怕自己听错了：“你要来横店？”
林菀没回答那个问题，只是说：“把剧组地址发我。”
挂了电话，她站在更衣室的镜子前。镜子里的人面色平静，但握着手机的手指关节泛了白。她深吸了一口气，把白大褂脱下来挂好，换回自己的衣服。
走出医院大门的时候，已经是凌晨。夜风灌进领口，带着初冬的寒意。她低头看了眼手机，沈砚清发来的地址信息后面，跟着一行字：
“林菀，你来了我就不疼了。”
后面还有一张照片。是沈砚清的自拍，背景是酒店房间的床，她穿着睡衣半靠在床头，左手腕包着厚厚的绷带，右手对着镜头比了一个小小的爱心。脸上的妆已经卸了，素颜，眼下能看到一点淡淡的青色，但嘴角的弧度柔软又明亮。
林菀把那张照片存进了手机相册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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