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天,她第一次注意到那个名字。
「山海」——《海潮与旧修造厂》。
这部她之前就在自然口碑榜上见过,但没有仔细关注。此刻,在徵文大赛的投票榜上,它排在第三位,比蓝蝶高出整整十名。
徐蔓皱起眉头,点开了山海的专栏页面。
作者简介很简单:「周予白,写字画画的人。」没有自我包装,没有「天才」「病弱」「少女」之类的标签。头像是一张手绘的素描,画的是一只停在船舷上的海鸥,线条乾净俐落,一看就是有绘画功底的人画的。
她点开《海潮与旧修造厂》的第一章。
文字像海风一样灌进来,带着咸湿的触感。
「旧修造厂的铁门锈得只剩半扇,风从缺口灌进来,在海图室里打转。老周说他在这里守了三十年,从造船到修船到拆船,最後只剩下他自己还留在原地。我问他为什麽不走,他说:海在,我就在。」
徐蔓的手指停在触控板上。
这不是她常见的那种平台爆款文。没有强烈的冲突,没有刻意的煽情,没有讨好读者的悬念和反转。文字很慢,像退潮後裸露出来的礁石,粗砺、真实、带着海蛎子壳的锋利。但就是这种慢,这种不着痕迹的从容,让她感到一种说不出的压迫。
她翻到评论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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