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堂春潮》CH15·内应
>场景配置：sensual非性交章·内应煎熬·偷窥
胁迫之後的第三日，崔嗣之的卷宗到了沈宅。
来人没有通名，只递了一只樟木匣子，说了一句「崔大人吩咐的」，便走了。绿翘把匣子捧进来的时候，沈云岫正在绣架上绣那方并蒂莲帕子，针脚细密，一针一针，扎得极稳。她放下针，看了那匣子许久，才伸手去接。
匣子不重。打开，里面是一卷纸，还有半页裁下来的信笺。
她先看信笺。字是崔嗣之的字，工整，清瘦，像一把磨得锋利的刀：「裴夫人足下：自今日起，五日一报。崔明玉之行止、会客、亲近之人，皆可记之。事成，前事尽销；事败，前物自显。」
前物自显。四个字，像四根针，扎在她眼前那方并蒂莲上。并蒂莲绣了一半，花是并蒂的，茎是连理的，绣的是她母亲盼她的白头偕老、夫妻和美。她低头看了许久，忽然觉得那花刺眼，便把那绣绷翻过去，盖在桌角。
她又拿起那卷纸。纸上列着要她记的项目：崔明玉每月礼佛几次，去的是哪座寺；别宅里常来的是什麽人，几时来，几时走；见过什麽客，说过什麽话，与谁走得近。一条一条，列得清清楚楚，像一册待填的帐。
她翻到最後一页，指腹蹭到一页夹带的残笺，不是给她的。上头是崔嗣之自己的笔记，寥寥数行，记着某年某地的案子，说某人罗织命案，狱中自缢，卷宗已销。她没看懂，只觉得「卷宗已销」四个字有些刺眼，便把残笺塞了回去，没有再看第二眼。
沈云岫把卷宗放下，又拿起来，又放下。
她在屋里来回走了几步，走到窗前，又走回来。绿翘在门外问她晌午想吃什麽，她说随便。绿翘说厨房新腌了梅子，她说好。她嘴上应着，手里却又拿起那卷纸，指尖摩挲着纸边，像摩挲着一块烧红的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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