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平静而低沉的声音从右侧传来。和叶猛地睁开双眼。原本渐趋平缓的心跳，此刻又剧烈地撞击着胸腔。只见邻近的桅杆上，一名叫“波”的壮硕水手正随意地倚靠着横桁，饱经风霜的脸上挂着一抹淡淡的、令人捉摸不透的微笑。他全看见了。
一股滚烫的羞耻感瞬间淹没了和叶。他手忙脚乱地想要遮掩住自己，手指却显得笨拙不堪。“我……”“……我没听见你说话。”
“我本来也没打算让你听见，”博语气轻松地说道。他的目光直率，却并无恶意。“我只是在做例行检查。你选的地方不错，挺安静的。”他顿了顿，视线飞快地向下扫了一眼，随即又重新对上和万叶的目光。“顺便说一句，你的那玩意儿长得真不错。看起来……憋了挺久了吧？”
和叶的脸顿时烧了起来，一句话也说不出。
博脸上的笑意变得柔和了些。“听着，和叶。这船上没人会在意你好哪一口。大家都是男人，都有生理需求。货舱那边，大多数晚上都是随你折腾的。”他调整了一下站姿，接着说道，“不过，如果你确实需要绝对的私密空间——比如要做些需要……格外专注的事儿——下次轮到你值桅杆岗的时候，来找我。我去跟船长说一声，就说我们需要清空那片区域，好进行索具安全检查。这样你就能腾出一两个小时，保证没人会来打扰你。甚至……如果你愿意的话，我还能帮你望风。”
这番提议在弥漫着海盐气息的空气中回荡，话里别有深意。这算不上什么正式的“邀约”，更像是一种心照不宣的理解——一种源自海上粗粝生活方式的、务实的解决方案。那种尴尬感渐渐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如释重负的轻松感。他在这里并非异类；他的秘密也并非什么缺陷，不过是另一种生理需求罢了。而这些船员们，正以他们那种粗犷的方式，主动提出要帮他解决这个问题。
和叶勉强点了点头，嗓音沙哑而低沉：“谢谢你，博。我……我真的很感激。”
博最后点了点头：“别客气。咱们自己人，当然要互相照应。”他开始顺着绳梯向下爬，随即又停住动作，抬头看向上面。“对了，和叶？下次别再憋上两周了。人憋久了，可是会变得焦躁不安的。”他眨了眨眼——那神情与其说是轻佻，不如说是出于同伴间的默契——随即消失在下方的黑暗之中。
再次独处，和叶将额头抵在冰凉的木头上。那股尖锐的羞耻感已然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妙而温暖的空虚感——那是释放后的余韵，又交织着共享秘密的兴奋，以及对“真正私密的注视”所能带来的种种可能性的诱人遐想。他望向无尽的大海，这是数周以来，他第一次感到不仅是独自一人，内心更是获得了平静。风拂过他的发梢，他微微一笑，那是一个只属于他自己的、隐秘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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