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九点十二分，周文山抵达刑事警察大队。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外套，手里提着旧式公事包。头发比上次见面时梳理得整齐，神情却显得疲惫。走进会议室後，他没有立刻坐下，而是先把公事包放到桌面，从里面取出一本深褐色的记事簿。
记事簿的封面已经磨损，右下角有一道褪色的水痕。纸张边缘微微泛黄，几处书页之间还夹着当年的工作便条。
「这是我找到的。」周文山说，「以前拍纪录片时，我习惯把每天处理的事情记在上面。不是正式工作纪录，有些事情只写几个字，方便自己回头查。」
楚理没有立即伸手去拿。
「周先生，请问这本记事簿从找到之後，有没有其他人翻阅过？」
「只有我自己。我昨天晚上找出来，先把跟旧仓库有关的页数标起来，没有另外抄写，也没有撕掉任何页面。」
「标记是什麽时候做的？」
「昨天晚上。」
楚理点头，请周文山先把记事簿放在桌上，由警方拍照记录封面、书页状况与标记位置，再依程序进行检视。
林曜坐在一旁，翻开自己的笔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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