濑见说,如果我打算就这样和他冷战到毕业,那他确实应该哭一下。

        虽然我挺想看看他哭起来是什么样,但我到底没有那么过分,我们踩上各自递过去的台阶,关系就此缓和。而在濑见开始练贝斯的时候,我在做什么呢?我在研究择校问题。

        次年,也就是今年,我没有选父母推荐的任何一所学校,独自跑到了距离宫城很远的福冈上学。在摄影师「咔嚓」一下拍下毕业照的时候,我想,关于青春的故事是真的结束了,没有人会闲着没事跨过东北、关东、关西和四国,跑到那么远的九州地区上学。

        然而濑见也在这里。

        他一定是个笨蛋。

        30.

        有时候我会觉得,父母对我也不能算是不好,至少他们在经济上没有亏待我。不然我也不能从小就念开销很高的私立学校,包括现在读的九国大。

        他们只是喜欢工作大过于喜欢我而已,我不是他们的最优选。

        我还记得,大概在七岁还是八岁的时候,我生了一场大病,休学在家,爸爸妈妈请了保姆来照顾我。可能是因为每天回来都要看到病恹恹的我,很影响心情吧,又或者有什么我不知道的原因。反正他们的矛盾逐渐暴露出来,进入了离婚阶段。

        大人们总以为小孩子什么也不懂,尤其是像我这种不爱说话的、非常无趣的小孩,闷闷的,只会趴在阳台上看外面……她能懂什么呢?听大人和法院的安排就好。

        其实我什么都懂。

        我知道,我和童话故事里被关起来的莴苣公主没有什么区别。我们都没有自由,我们想做风筝,但却无法掌握自己的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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