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荔妩抿唇和他对视,几秒钟之后,忽地肩膀一松。

        “你猜对了,我确实不知道。你真的会履行承诺吗?只要我跟你去找伊甸园。”

        “你想好了?那个地方是绝密的隐秘,不能跟任何人暴露,如果你决定要跟我走,那就再也不能回来了。”

        荔妩的嗓音有些干涩:“我想好了,但是我必须要先知道那个秘密,等确认梵诺安全之后,确认畸变种的威胁已经解除后,我就跟你离开。”

        谢纠一动不动地盯着她,时间太漫长,以至于荔妩都有点不安。最后他笑起来,摇摇头:“不对,这句话也是诈我。即便一切都结束,你依旧不会跟我走,你舍不得离开他,你也做不到。”

        他转过身去,继续拿起画笔:“再回去好好想想吧,我就在这里等你想清楚。无论多久,我都等得起。”

        他当然等得起。

        等不起的是人类,是不断被神血侵蚀的梵诺,以及被索伦格尔家族所压制,但依旧难以避免在首都内甚嚣尘上的流言。

        畸变种的危险等级和他们还是人类时的血统纯度息息相关的。试想一下,在人类时期就令人闻风丧胆的威慑司总司,畸变之后,该成为多么可怕的怪物呢?人们对数年前险些肆虐首都的巨大黑狼还残留着心有余悸。

        一方面有人压制,一方面,却有人在暗中孜孜不倦地散播着这种恐慌和焦虑。

        最极力主张将梵诺关进监狱的并不是瓦伦泰因,而是早有夙怨的纯血密教。

        崔西主教最近频繁在公众面前露面,举行煽动性演讲,在其接受的报社采访中,言之凿凿地声称:接受梵·索伦格尔在外界自由行动,就像接受饥肠辘辘的老虎走进家门。他应该被关起来,趁一切还尚有挽回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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