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元旦假期那场短暂温存后,江屿星手机里那个置顶的对话框,如同被遗忘在冬日窗台上的水滴,起初还映着晨光静静期待,几天后就只留下了一道g涸的、几乎看不见的痕迹。
江屿星心里明白。她甚至能模拟出季锦言此刻的状态:办公室电脑屏幕上是密密麻麻跳动的数字,空气里弥漫着咖啡因与专注混合的冷冽气息。一切都是正当理由,无可指摘。
但这种“明白”并不能兑换成心安。一丝若有若无的酸涩,像不小心x1入肺里的极细胡椒末,不剧烈,却持续地、顽固地搔刮着她的x腔内壁。她突然就理解了大学时那个为失恋买醉、抱着马桶哭诉“他为什么不回我消息”的室友。原来当情绪真正认了主,理智就成了最不牢靠的堤坝,那些曾被视为“矫情”和“不至于”的行为,都变得有迹可循,感同身受。
原来喜欢一个人,真的会放大所有的感官——因为对方一句随口的话而雀跃半日,也会因为对方几日的沉默,觉得整个世界的sE彩都淡了几分。
日子在日升月落中碾过,转眼便是一月中旬。下午,江屿星正埋头调试一段棘手的代码。
“小江,”部门主管从隔板后探出头,手里捏着一张批好的单据,“一季度的运维补贴批了。跑趟财务部,找季总监签个字,把回执拿回来归档。季总监认识吧?你就说找季锦言”。
“好的,主管。”江屿星立刻起身接过,语气和表情都控制得恰到好处——平静,略带一点“跑腿任务又来”的无奈,完美符合一个普通下属接到普通事务的反应。只有她自己知道,在接过那张纸的瞬间,指尖传递到大脑的信号是何等兴奋。她暗骂自己没出息,不过是正常的工作交集,有什么可紧张的?可脚步却诚实地加快,径直走向那间熟悉的办公室。
“请进。”门内传来的声音,清泠、平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倦意,却像小锤,JiNg准地敲在江屿星的心尖上。
她推门而入。
听到动静,季锦言抬起头。
也许是太久没见。也许是此刻光线的角度太好。江屿星只觉得,眼前的季锦言,似乎b记忆中更…夺目。不是衣着妆容的变化,而是一种整T的氛围,一种经过高强度工作淬炼后,反而愈发凸显的清冽与锐利的美感。眉宇间残留着淡淡倦sE,像远山笼着薄雾,却无损其风骨,反而增添了一层让人想要靠近探究的、脆弱又坚韧的矛盾质感。
江屿星一时看得有些失神。
季锦言的视线在她脸上停顿了一秒,或许更短。然后,那总是显得有些疏离的唇角,几不可察地向上弯起一个极浅的弧度,冰雪初融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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