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打开搜题软件,熟练地输入了数学大题的前几个字,指尖飞快地在草稿纸上勾勒出几个看起来高深莫测、实则跳步严重的算式。

        至于那篇主题为“离愁”的英语作文,苏糯看着窗外的残雪,脑子里浮现出的全是《一剪梅》。她自诩文采斐然,心想既然是“愁”,那全世界的愁都该是通用的。

        于是,她做出了一个日后让她悔恨不已的决定——她直接在翻译软件里输入了那句她最爱的词:花自飘零水自流,一种相思,两处闲愁。

        翻译软件冷冰冰地吐出了一串字符:Theflowersincefloatzerowatersinceflow,onekindoflovesiess,twopcesofleisuresorrow.

        苏糯甚至没有仔细审视那拙劣的语法和机翻的生硬,便直接将其誊抄在了作文的结尾。在她看来,哥哥最近忙着那桩跨国并购案,每天在书房待到凌晨三点,大概率只会扫一眼她的字迹是否工整。

        毕竟,为了装出努力的样子,她特意用了苦练半年的瘦金体。那横折撇捺间的风骨,足以迷惑任何一个忙碌的长辈。

        “叮——”

        文件上传成功的提示音响起,苏糯长舒了一口气。她把iPad藏进书架深处,揉了揉笑得有些僵硬的脸蛋,走出卧室。

        路过书房时,门虚掩着,苏沉正对着三个巨大的显示屏进行视频会议。他戴着金丝边眼镜,衬衫扣子严谨地扣到最上面一颗,修长的手指在红木桌面上节奏分明地轻叩。

        那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每当这个动作出现,律所里的实习生都会吓得屏住呼吸。

        苏糯吐了吐舌头,放轻脚步,溜向厨房。她想,只要熬过今晚,明天就是除夕,哥哥总不至于在大年三十动气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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