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三上学期开学第一天,早晨七点四十分的教室被晨光灌得发亮。

        林晚舒趴在桌上,肚子发出一声很没尊严的咕噜。她把脸埋进臂弯里,试图用校服袖子压住那点动静,结果肚子又不争气地叫了一声。

        "你今天是又没带早餐?"

        声音从旁边落下来,凉凉的,像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铝罐。许清夏把书包搁进桌肚,拉开椅子坐下,侧过脸看她,眼神里写满了"我就知道"。

        林晚舒抬起头,眼睛亮得毫无愧疚:"清夏你最好了!我出门太急,便当盒落在餐桌上,我妈追到巷口都没追上我——"

        "你是金鱼脑吗,一天能忘几样东西?"许清夏打断她,语气嫌弃得毫不留情,"早餐、雨伞、国语课本、上个礼拜的社费收据,哪一样不是我替你收着。"

        她说着,从书包最里层m0出一个保温瓶,拧开盖子,把还冒着白气的热牛N推到林晚舒面前。

        "喝。"就一个字。

        林晚舒接过来的时候手都暖了,瓶身还带着许清夏书包里的温度。她咕咚咕咚灌了一大口,烫得眯起眼,又满足地呼出一口气:"呜——好喝。清夏你这个牌子的牛N最好喝。"

        "少拍马P。"许清夏已经转回去翻自己的开学须知,笔尖在纸上点了两下,"明天再敢漏带,我绝不提醒你第二次。"

        "第二次也是你提醒的啊。"

        "那你就当没有第二次。"

        林晚舒笑眯眯地看着她,一点都没听出威胁的意味。她从小就这样——许清夏越是冷着一张脸数落她,她越觉得安心。两个人从国小同班、国中隔壁、高中又分到前後桌,十多年下来,林晚舒早把这套"毒舌"翻译成了专属的朋友默契:清夏越嫌弃,说明清夏越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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