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小时後，他坐在王志诚的办公室里，隔着那张堆满公文的办公桌，看着这个之前还是他直属主管的男人。王志诚看起来b实际年龄老了许多，眼袋浮肿，胡渣爬满下巴，制服衬衫的领口有一圈淡淡的h渍。几天前那个在记者会上侃侃而谈的组长，现在看起来像一个连续失眠好几天的病人。
「你是来威胁我的吗？」王志诚开口，声音沙哑。
「我是来给你最後一次机会。」林宥铭把一份文件放在桌上，「这是你弟弟的地质报告。这是我从地层扫描仪拿到的原始数据。两张图对照，报告里面完全没有标示城墙遗址的位置。但原始数据很清楚，城墙就在那里。」
「那又怎样？专业判断有误差很正常。」
「误差？八米厚的城墙基座，十公尺长的人造构造物，你的报告说那是天然砾石层。这不是误差，是造假。」
王志诚没有说话，垂在身侧的手指轻微地cH0U动了一下。
「还有这个。」林宥铭拿出另一个文件夹，放在桌上，「这是你弟弟在开曼群岛的帐户往来明细，还有你帮他处理汇款时，用市府内部信箱发送的确认信。」
他把文件夹推向前。王志诚低头看着那些纸，一页一页翻过去，每翻一页，手指就更抖一点。
「这些东西，够不够？」
「你——」
「还有李氏建设的内部邮件。你从八年前转调市政府之後，持续用市府的公有云端伺服器帮李家处理内部通讯。你知道这叫什麽吗？图利厂商。你是公务员，你的行为触犯的是贪W治罪条例。」
王志诚的手停住，指尖压在最後一页文件上，指甲泛白。
「你要我怎麽样？」他的声音低到几乎听不见。
「下礼拜一的现场勘查，李氏建设会派人在现场阻挠，对不对？他们会说地基有坍塌风险，不让文化局的人下去。」林宥铭身T前倾，声音压得很低，「我要你派结构技师到现场，确认地基安全无虞。你只要让勘查顺利进行，我手上的东西，就不会交给廉政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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