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娜尔把她整个人搂进了怀里。
她们在床上又赖了大约半小时。期间阿娜尔的手指一直在霍琴後背的脊椎上来回滑动，隔着薄薄的T恤布料，数着那七颗沿着脊椎排列的小痣。她的指腹带着薄茧，滑过每一节棘突时都会短暂停留，像是在对照某张已经刻在脑海里的地图。
「北斗七星。」她数完第七颗之後把嘴唇贴在霍琴的颈窝里说，「下次我要带一支笔，把星星连起来。」
霍琴在她怀里轻轻颤了一下。那只从她後背脊椎上滑下来的手不知何时钻进了衣摆的下缘，带着薄茧的指腹贴上了後腰皮肤。那片皮肤被触碰的瞬间微微收缩了一下。
「手凉。」霍琴的呼吸顿了一拍。
「刚醒，没来得及捂热。」阿娜尔的声音贴着她的锁骨传上来，沙哑而慵懒，但她的手指却在那片後腰的皮肤上慢慢画着圈，一个比一个大，从腰窝向两侧扩散，最後停在腰线侧方那道柔软的凹陷处。
霍琴的手指抓住了阿娜尔的背心布料，指节收紧又松开。阿娜尔的手指在她腰侧轻轻碰了一下，力道不重，但在那块敏感的皮肤上激起一阵短暂的酥麻。
「你的腰，」阿娜尔的嘴唇贴着她锁骨上昨天留下的那枚浅浅红痕说，「比我在博物馆里见过的那些瓷器的曲线好看。」
霍琴把脸埋进了她肩窝里，耳朵尖红得发烫。她感觉到阿娜尔的手指从她後腰慢慢移到侧腹，在肋骨下方那片薄薄的皮肤上停了下来，感受着她加快的心跳通过肌肤传上来的震颤。
「霍琴，」阿娜尔叫她名字的时候声音比刚才低了整整一个八度，「你心跳太快了。它在跟我说话。」
「它说什麽？」霍琴的声音埋在她肩窝里闷闷的，但阿娜尔能感觉到她的嘴唇贴着那片皮肤。
阿娜尔没有回答。她低下头，用嘴唇代替了手指，在那片後腰皮肤上轻轻吻了一下。
「它说——」阿娜尔的吻沿着霍琴的侧腹向上移动，隔着T恤的布料，每一下都精确而缓慢，「——让我别停。」
房间里的温度似乎升高了几度。阿娜尔撑起上半身，低头看着身下的霍琴，琥珀色的眼睛里有一层融化了的、暖色的光。她的手指停在霍琴T恤的下缘，勾着那层薄棉布，没有动作，只是看着她。
「你在等什麽？」霍琴问。她的呼吸还没有完全平复，眼神却很稳，带着一种确定的光。
「等你说好。」阿娜尔的声音沙哑而低柔。「上次在帕米尔山脚下你说你累了。这次我想听你说——」
霍琴伸手抓住她的领口，将她整个人拉了下来。两人的嘴唇撞在一起，谁都没有退缩。霍琴的嘴唇在她唇边张开，声音混在交缠的呼吸里，清晰无比：「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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