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枝枝……我好像坏掉了。」她拉了拉苏有枝的衣袖,在人声嘈杂的学生餐厅里,目光空远,面色深沉,「如果组成我生活的重心都不一样了……我是说,如果我学会那麽多知识了,成为跟以前不同的、有文化涵养的人,那我还是我吗?」
苏有枝吞下豆干,见自家闺密又沉浸在自我的表演艺术中了,温软柔和的脸上难得出现无言的表情,只差没把「你有病」说出来。
「放心,在考到全科顶标之前,忒修斯之船悖论都还轮不上你。」
一秒被打回现实,唐初弦立刻恢复原厂设定:「其实我连形上学具体的意思都不知道,嘿嘿。」
「反正考试不会考这个,你乖乖订正昨天那份国文吧,不会的可以来问我。」
「嘿嘿,枝枝你对我最好了。」唐初弦顾不得饥肠辘辘,马上扔下碗筷,张手环绕女孩子的脖颈,熟练地来一个热情的贴贴。
「你们是在聊形上学吗?」
岂料友情贴贴到一半,旁边忽然传来一阵清朗的男声。
转过去一看,只见冉少儇和朋友端着餐盘在唐初弦隔壁的空位坐下。
唐初弦眸中的喜悦顿时急速褪色,长成一片灰白荒芜。
「初弦,好久不见。」冉少儇嘴角扬起最标准的弧度,温润有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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