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着尖叫声而去,这是处于最中心位置的休息室,往左、往右都依次排布着七间休息室,每一间房门上标注的名字都不相同。
到达事发地,余杳并不是来得最快的,或者应该说那人本来就在房间里。矮胖男人拿着条浅蓝花纹的手绢颤颤巍巍地擦拭额头上细密的汗珠,他额头泛红,上面不断有汗水如泉涌,好似受到了巨大的惊吓,事实似乎也是如此。
此时的房间已经被鲜血染红,虽然余杳未曾见过这座房间此前的模样,但猜也猜的到,绝不是现在这般模样。
房间里一座花瓶摔得粉碎,锋利的裂口上泛着寒光,在昏黄的灯光下发出瘆人的光。一具身体仰躺在房间中,她已经没有了头,胸前还有微微的起伏,仿佛还在艰难地夺取世间的最后一口氧气,有什么东西扑在她身上,头上下耸动,发出咀嚼的声音。
男人哑着声音,望向余杳,他瞬间红了眼眶,他嘴里蠕动着,仿佛有很多话语想要吐露,却一句也说不出口。
那东西进食的速度很快,不一会儿,女人的腹部完全被掏空,肠子呀、肝呀、心脏呀,统统不见踪影,都进了那东西的肚子里。它回过头来,素白的一张小脸,上面点缀着两颗乌黑的眼珠,仿佛黑色玛瑙镶嵌在白色素锦上,本是极具美感的一张脸,现在上面却满是血痕,可能是因为爬进去的缘故,它的脸上染上了鲜红的血液,仿佛刚从地狱中爬上来的厉鬼。
男人又是一声尖叫,那叫声中气十足,但他脸上汗液滴下来,仿佛下了场小型人工降雨。
“救命呀,吃人了!”他抱着头冲出屋去,仿佛慌不择路,眼睛里也闪过道道精光。
门在余杳进来的时候是开着的,此时男人重重将它扣上,发出嘭的一声巨响,仿佛墙皮也被震了两下,快要掉下来。
余杳和小孩两人面面相觑,它冲着她龇牙,嘴里的牙又利又尖,全然不是刚长出的新牙。嘴角还有血水往下淌,小孩的口水混着血液,顺着脸颊向下,构成一幅令人震颤的画面。
小孩具有攻击性,但从它的动作上来看,它对余杳的态度是警告大过于敌意,也不知道那两人方才到底发生了什么,那个女人才会命丧黄泉。余杳不知道具体发生了啥,但想来,也绝不会与那矮胖男人脱得了干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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