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是因为在第一个房间的受挫,后台的十余扇门,余杳一扇也没有再推开。
据她观察,另外几个玩家跑进跑出很是积极,只是脸色十分凝重,也不知道是被吩咐了些什么,或者是有什么要紧事。
现在台上空空荡荡,偌大一个赛场上只有一片腥臭的空气。吵吵嚷嚷的观众比赛一经结束就已退场,井然有序,没有发出一点多余的声音,每个人走在自己应该走的路线上,熟练而迅捷,仿佛这条路已经走过无数遍,这样的排位已经娴熟于心。
一个矮小的老妪从台上的一道暗门里走出来,她拖着一套清洁工具,簸箕干净异常,上面甚至见不到一点灰尘,似乎是有人特意擦洗过。
她走得很慢,走两步就停下来喘两口,看上去极其吃力,也许是感受到了余杳的视线,抬起头,冲着余杳露出个笑容,脸上的皱纹凑在一起,几乎打起架,她的牙齿焦黄里附着着漆黑,齿缝里还藏着食物的残渣,仿佛某种动物的血肉。
余杳望着她,表情复杂,她猜得到老妪会通过什么样的方式来处理台上的“垃圾”。果不其然,她将台上那些四散抛洒的碎肉都捡进了手里握着的一个大麻袋里,一边捡,时不时嘴里还偷偷咽咽口水。这年过半百的老妪仿佛幼齿的孩童,难以控制住自己的欲望。
她的手被血肉染得通红,指头的缝隙里滴滴答答向下淌着鲜红的液体,她盯着自己的手,良久,猛地低下头去,舌头卷动,包裹住手指,混浊的眼里透露出渴望的光,仿若沾了血的鬣狗。
台子上被清理得很干净,甚至看不出一丝血痕,只是空气中弥漫的淡淡腥臭味提醒着玩家们,这里曾发生过的一切。
时间过得很快。
很快,余杳听到了第二声钟响,这次的钟声,比之第一次,更为厚重,不再尖锐刺耳。
自钟声响起后,她暗暗观察四周,第一次钟声因为在比赛过程中,催化了选手的异变,而第二次钟声响起时,并没有比赛进行,不知又会有如何的变化产生。
目光所及,一切都如方才一样,并没有任何异常发生,正待余杳打算到钟声响起处去探一探,一声尖叫凄厉地破碎在空气中,震得她身形一正。
很快,尖叫声停止了,然后是一阵杂乱的脚步声,门扣在墙上发出重重的抨击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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