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苏兆灵,此时此刻,就是书里那个同名同姓的、活在苏家三兄妹回忆里的、因意外早逝的可怜姑娘!
苏兆灵不由自主地又想起了昨晚睡的那张铺着简陋草席和烂蚊帐的木床,以及房间角落里,老鼠掏的那几个洞。昨儿晚上,她胡思乱想睡不着时,甚至还听到了清晰可辨的老鼠吱吱声,然后今天早上,她跟着他们一大早乌麻麻地爬起来时,忍不住吐槽了一句,人小鬼大的兆康童鞋,立即“噔噔噔”地从厨房拿了把火钳过来,熟练地往洞里一探,很快,一只正蹬着腿儿吱哇儿惨叫的小老鼠,就被他给夹了出来……
小兆康还一脸遗憾地嫌弃道:“哎呀,太小了,不然可以烤了吃。”
彼时的苏兆灵,看着那只垂死挣扎尖嘴猴腮的毛东西,感觉胳膊上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而这还不算完,接下来的桩桩件件,让她更是脑门子一阵抽过一阵。
吱哇儿乱叫的小老鼠被处理过后,热心的小甜心兆蕊童鞋,立马将一支秃噜了毛的牙刷递给苏兆灵,还颇为善解人意地对她道:“二姐,先刷牙洗脸,大哥说了,粥一会儿就煮好了,今天的粥是新煮的,不酸。”
苏兆灵:……
是滴,昨天晚上的那碗滋味儿酸爽感人的玉米粥,苏兆灵最后还是喝了,要不然怎么办,在饿肚子和喝酸粥之间,她只能勉为其难地选择后者,这年头,要吃没吃要喝没喝,可没有条件让人挑三拣四穷讲究。
苏兆灵强迫自己将昨晚的不愉快回忆抛掉,从小兆蕊手上接过那支看起来不知道用了多长时间,且实打实属于原主的牙刷,半晌无语,末了,才艰难地再次无奈接受了现实,问道:“牙膏呢?在哪里?”
“二姐你又忘了,家里牙膏早就用完了,还没买呢!”苏兆蕊脆生生地回道。
苏兆康粗着小嗓门插话道:“用什么牙膏,大哥说了,村里很多人家,都是干刷,根本就不用牙膏,莽子哥他们家,还五口人共用一只牙刷咧,像我们家这样,一人一只牙刷的,那是以前地主老财家……”
“阿康,又在胡说八道什么!”苏兆康的咋呼声还未说完,就被刚走进来的苏兆安打断了,他瞪了弟弟一眼,跟着又讨好地对苏兆灵挤出一个和善的笑容:“小灵子,你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还是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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