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四失踪了,那范氏呢?范氏还在村里吗?”祁濡辰急切的追问着。

        “早在两个月前,范氏就因病暴毙了……”村长摇着头叹了口气,看上去有些伤感,“唉,说来,这陈四也是可怜,本就是个老实憨厚的性子,偏偏娶了个不懂针线、不会针织、不会持家的范氏,现在自己也遭了难,唉……”

        “这么说来,陈四和范氏的关系应该很差了?”闻言,闵槐烟眼中闪过一缕暗光,只见他随意地将手臂搭在祁濡辰的肩上,状似不经意的问。

        “这倒不是……这范氏无德,但陈四却一直宠着这个娘子,对她可谓是言听计从,从不会有半句反抗和怨言。甚至是后来范氏过世之后,他也常常彻夜不归,抱着酒壶守在坟墓边不眠不休……唉,这么好的一个人,都是命啊……”

        ……

        离奇失踪的孩子,不会持家的夫人,言听计从的丈夫……

        回客栈的路上,祁濡辰一直紧紧的皱着眉,他将所有的线索在脑海中梳理了一遍,却找不到其中的联系,这种明明知道却什么也做不了的无力感笼罩着这个十六岁的少年,让他心烦意乱,不知所措。

        果然,离开了师父的自己什么都做不成啊,要是师父在的话,一定会有办法的吧?总是依赖着师父,自己还真是没用呢……

        祁濡辰正沮丧得不行,一根手指轻轻的却突然按在他的眉间,一点点温热在眉心散开。他抬起头,便对上闵槐烟那双漂亮的眼睛。

        如果说自家师父的眼睛是多情的,那么他师兄这一双眼睛便是深邃的,如密林中那一汪幽幽的湖水,似墨绿的玉石,又似最深的海底的幽蓝。

        这样的一双眼睛,是极具吸引力的,让人情不自禁的释放,沉沦,把自己的一切都剖开给他看,仿佛在他面前,没有什么能称作是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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