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日,晚晴又到了休沐的日子。她照例给裴皇后告了假后,便去了长安西市。
到了药铺安喜堂后,她递上一张只开着“当归”一味药材的方子——这是她获取江南来信的唯一途径,可是江南很久都没有信来了。
她既盼着江南来信,又盼着那信未来。俗话说,没有消息的消息便是最好的消息。若是父母和泰成无恙,那边自然也不会有什么信笺过来。
自打申王也走了后,她去江南的事情便停滞了。程方兴提议买通太医院的事情,过于冒险,且宫中无人接应,一旦事发,必然是抄家灭门之祸,她怎忍心因自己拖累别人?
再加之秦朗和冯子高二人相继离京任职,只剩下程方兴孤掌难鸣,朱良那里有心无力,此事便搁置起来。
很多次,她甚至想去求助裴钰轩,可是若再去找他,必然又生纠葛。她去江南,是想和往事决断,重新开始;
若又找钰轩,必然又让他重生希望;她知道他是不会善罢甘休的,而她又不愿和他重续前缘。
事情便卡在了这里。
她日日愁容满面,犹如在水火中熬煎,从七日到五日到三日,她一遍遍到安喜堂来打探消息,可是老板永远冷冰冰一句话:“无货。”
今日恰逢休沐,她再一次抱着微渺的希望递上药方,老板这次一反常态,竟让她稍候,不一时,从抽屉中递给她一封信,她抖着手将信打开,一看,犹如晴天霹雳,立刻天晕地转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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