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上言道:因江南瘟疫纵横,杜氏夫妇不幸身染重疾,已于十月初四日、初七日分别去世;另,自己遵亡父遗命,亦已娶妻何氏……落款是柳泰成。
晚晴反复将信看了几遍,每个字都读了一遍,只觉那些字慢慢变成了一把把锋利的刀刃,慢慢将她的心碾成了粉末……
她只觉喉中咸腥,紧接着一口鲜血喷涌而出,那血洒在柜台旁立着的一面研磨地光滑平整的铜镜上,嫣然开出了一朵大大的血花。
随后,她整个人,便仰面栽倒在冰凉的地面上。
再醒来时,天色已晚,拒绝了药店老板递上的人参汤,她只手握住那薄薄的信笺,一步一踉跄,走在了回宫的路上。
后路已断,前路渺茫,自己竟已无路可退了……晚晴心中一片苍茫,犹如游魂一般回到怀玉殿,她一头扎在榻上,再也起不来。
紫蝶见她这般情形,吓得没了主意,忙着人去请鹊喜。鹊喜来问了半日,才知道了大概缘由,忙让人通报了皇后。
裴皇后亲自来看晚晴,陪着她落了许久的泪;又着人去禀报了皇上,皇上着朱公公送来1000两赙仪(古代的丧葬费),准许她回府致奠,并特批了她一个月假期。
她被强搀起来谢了恩后,重又蜷回榻上,鹊喜和紫蝶彻夜守着她。但她整个人已经失了三魂六魄,愣怔怔躺在榻上,她的一生犹如幻梦般在脑海中过了一遍:
洞房遗恨,宫廷喋血,每一步,她都如同在刀尖上旋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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