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晴:“你落水后,我也跳了下去,差点没把命丢掉。是穆广把我救上来的,拖上来,我也只剩一口气。”
“那个时候,我在滔滔江水中挣扎,只剩半口气。”易洲的脚下挪动了一下,“幸好,从上游漂来几根木料。”
“那些木料救了你?”
“救了我,也伤了我。”易洲莫名其妙地笑了,“我抱住一根木料的时候,另一根木料好像是嫉妒我似的,借着水势和浪潮,朝我撞来。”
“你给撞伤了,伤到哪里了?”
“接下来,我就昏了,什么也不知道。大约是一个礼拜之后——不过,因为转了几道医院,谁也说不清楚我究竟昏了多长时间。等我醒来的时候,已经在上海……”易洲悠然摆摆手,“不说我。继续说你吧。”
秦晴叹了口气,理了理思绪,现在平静多了。她说:“随后几天,我一直陪着徐阿姨找你。大把大把的眼泪洒到江里。最后,是我把徐阿姨送到解放军小艇上的。”
“这个,我听我妈讲过。这是关键的一步!”
“有那么重要吗?”
“没有这一步,我妈见不到我,她可能——也就跳下去了。”易洲说,“她是这么说的,所以她特别感谢你。”
“谁也不缺谁的一个感谢。”秦晴甩了甩头,“徐阿姨走后,我到沿江的城镇,找遍了所有的医院,看遍了所有男病人的脸。轻伤的,重伤的,快死的;丑的,怪的,凶恶的,我都凑上去看。我快要崩溃了!后来,我爸叫穆广到上海,找到你家。你妈妈说——你已经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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