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看着焉已云眼底逐渐沉下来的色彩,缓声道:

        “就连如今作诗,也要刻意避开红字,改用朱或赤,以示避嫌。”

        “..........荒唐!”

        话音刚落,焉已云的指尖已经死死攥紧桌角,再难克制心中的愤怒。他一想到那些惨死的百姓,心中一阵痛楚,猛地掀翻了桌面上的茶杯,蜿蜒晶亮的茶水沿着桌角滴滴答答淌下,像是一张无形的蛛网般缓缓张开,慢慢将焉已云的双腿困于其中。

        焉已云只觉可笑,嗓子却一片腥甜,不一会儿,嘴角便留下一丝血线,被他狠狠擦去:“........果真荒唐。”

        “世道如此,我们又能如何。”管家像是认命了,垂下头收拾好茶杯碎片,又再给焉已云倒了一杯茶,随后交代完事情便拱手出去了,留下焉已云一个人静静地坐在椅子上。

        宽大的袖口落在膝盖上,露出伶仃带疤的手腕,盘亘错节,有些伤口曾经深刻入骨,结痂后看上去便狰狞又可怖。

        在无人处,焉已云无声摩挲着手腕的伤口,视线又落在了自己的废腿上,像在问自己,又像在替那些死去的人说话,低低问道:

        “真的不能如何吗?”

        “可我偏想将这时局翻转过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