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着缥缈的纱帘,他能听到一阵流淌的琴音顺着空气缓缓撞入耳膜,带着冰冷的气势和破人的压力,势如破竹,瞬间将所有人拖入了大漠孤烟、金戈铁马的情景之中。
耳边的行军鼓声和战马的嘶鸣犹在眼前,令人心如擂鼓;这琴声仿佛带着无上的魔力,软香温玉的阁楼瞬间变成了剑鸣铮铮刀光剑影的战场,危险丛生,稍有不慎便能饮血丧命,一时间让人屏住了呼吸,大气不敢出。
一曲未毕,只听“铮——”的一声,琴弦被生生弹断了,滴滴答答的鲜血顺着焉已云素白的指尖往下淌,染红了朱红的琴声。
弦断了,刚刚还热闹的阁楼内一时间鸦雀无声,人们似乎都还能听见彼此紧张的心跳声,还有些人还沉浸在琴声营造出来的虚景中出不来,恍恍惚惚,面色苍白。
将军百战死,将士十年归。
多少人在边境外为了守护大梁付出了鲜血生命,而却还有一些人,沉在温柔乡中醉生梦死,忘了理想抱负,忘了圣贤警语,日复一日在销魂窟中刮去精血,浑浑噩噩,虚度年华。
焉已云的这一曲破阵子,虽无新意,但气势如虹,如警钟般狠狠在众人面前敲响,其中蕴含的慑人的杀伐之气如飓风海浪般铺面而来,一时间将所有人都镇住了,无人敢说话。
兰云牵双臂支在栏杆上,有一搭没一搭的看着眸色平静的焉已云,在所有人都还没反应过来时,饶有兴趣地踢了踢陈听扇:“哎,帮我个忙。”
“........怎么了?”陈听扇显然也被焉已云这一首破阵子整清醒了,连眼神都似乎带上了些许肃然:“兰兄有事直说。”
兰云牵丢了一袋沉甸甸的金子进陈听扇怀里,笑眯眯地支着脑袋,耳边的绿色耳坠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摇晃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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