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不负瞧着二人,已懂得了龙飞骥口中的“习惯”究竟是什么“习惯”。

        他笑道:“雷二哥的心意我已明白,然而今夜我却无甚兴致,还是留与雷二哥自己享用吧。”

        雷雨错愕了下,随即道:“没关系的,李兄随时有兴致,随时也都欢迎来。李兄在这里没兴致,或许换个地方也就有了。”

        他笑着又悄悄笑道:“其实李兄不必避讳我们的,大家到了这里,都是比亲兄弟还亲的,没什么事情好掩着避着。”

        “哦?难道雷二哥做那种事也从不避讳别人么?”

        雷雨忽然以一种奇异的语气道:“最开始的时候当然是不适应的,但后来明白,反正我们永远都在天公子的监视之下,在什么地方不也都一样么?而且等李兄待得久了就会渐渐发现,在大庭广众之下做,又另有一番味道了。”

        李不负忽地默然。

        他不是惊讶于雷雨的那种奇异的癖好,而是觉得这个人好像已被玩偶山庄所“击倒”。

        这个人几乎已没有了任何外界的伦理和道德的约束,与其说他是在享受,倒不如说他是在放纵和毁灭自己。

        他虽还举着酒杯,站得笔直,但的确是已被“击倒”了,被十二年来毫无边涯,做人玩偶的生活所“击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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