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他还有介子寻。
青年替他打理完毕,又将一头长发梳顺,束上白玉莲瓣的发冠。宋离风全由他侍弄,他方才满足过欲望,现下色若云霞容光熠熠,像只餍足了的大猫。
他手上拈起一枚香丸,指尖轻轻搓动两下,挑剔道:“芜山也只这家制香的手艺不错,尚能一闻。”
介子寻盯着他群青色云纹锦袍的后领,没作声,这六钱银子的香在他口中也只是“尚能一闻”,不过一想到这是宋离风,又觉得比起他从前在京都时的奢靡,如今大概真真算是“忍辱负重”了。
宋离风看他一眼,忽然微微笑道:“介子寻,你怎么这样听话?本王记得从前你可不是这样的脾气。”
介子寻不知他又要寻哪门子的茬,垂下眼低声道:“殿下说笑了。”
宋离风伸出手,被介子寻不着痕迹地躲了,他像是半点不曾察觉男人眼底浓重的侵略意味,一板一眼道:
“方才刘进叔传报,芜山知府郭啸生递帖求见。”
宁王殿下既然在芜山静养修身,当地官员合该上门拜见。
“不见。”宋离风果然被扫了兴致,沉着脸一口回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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