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高墙内的风月和高墙外的始终不一样,不是说这两者运动性物质性的不一,相由心生,我自然可以主观臆断后者比前者阔达。
我暗中嗤笑了自己一番,不过是小得宁静片刻,就开始悲春伤秋想些什么不着调的风啊月啊。
我又想起先前邘双所说的申诉,又暗中嗤笑了他们一番,把话讲得这么冠冕堂皇,说到底不还是通过某些手段把我捞出去。
我作为其中的最大获利者,是没有资格批判此事的。我做了什么事我当然清楚,罪孽不会就此翻篇,于是余生我只能不断祷告,赎罪,服从支配者主宰者。
不是向什么上帝佛祖,因为自始至终支配我主宰我命运的只有父亲,只有他会告诉我如何在泯灭于尘世之时还清罪恶。
可是,真的只有他吗?
十九年来我一直奉行的准则第二次产生了动摇,第一次在高中。
这么想着,我想找到邘双,我应该把方才的动摇掷弃,我需要他的帮助。
左右环顾,再动身寻找,逛遍了整个放风场都不见邘双身影。附近看守的狱警见我跟无头苍蝇一样乱晃,遂移步到我身前,问我在做什么。
我如实回答说我在找编号618,那狱警闻言愣了一下,随后背对我用对讲机说了什么,收到命令后又转过身,对我说:“季先生,我带您去洪先生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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