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回食堂的时候,任映盈正坐在他的位置上。
她面前放着一杯没动过的饮料,看到他就直接开口:「它出现了?」
「你怎麽知道?」
「你的心率在三分钟内从七十八飙到一百三十五,然後又降回六十八。典型的应激状态。」任映盈把手机屏幕转过来给他看,那个监测APP上有一条明显的尖峰,「它说了什麽?」
秦立能在她对面坐下,把刚才发生的一切完完整整地复述了一遍。他讲到「它说我可以忘记这一切」的时候顿了一下,任映盈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你拒绝了。」
「拒绝了。」
任映盈低下头继续写字,但秦立能注意到她笔尖停顿了零点几秒。那个极小的停顿对他来说已经足够了——他现在开始学着读她那些微小的、不属於数据分析的迹象。
「这说明它的能量确实很弱,」任映盈合上笔记本,「但它还在试图通过另一种方式来引诱你。忘记——这比恐惧更危险。因为恐惧会让人警觉,遗忘会让人放松警惕。」
秦立能点头:「所以我接下来要更注意自己的状态。」
「对。而且——」任映盈看了他一眼,「我要跟你说另一件事。我可能找到彻底驱除它的方法了。」
秦立能猛地坐直了身体:「什麽方法?」
任映盈从文件夹里抽出一页纸推过来。纸上画着一条时间线,从他捡到册子那天开始,到现在为止每一个关键节点都被标注了。最末端用红色圈了一个日期:今天。
「它现在的形式是寄生在你体内的残存能量体。它的弱点是:它需要依赖你的情感波动来获取能量。如果你在接下来一段时间里保持情绪稳定、减少极端波动、不让自己有空窗期让它钻进来,它的能量会持续衰减到无法再形成意识的程度。」
「需要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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