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据我的计算模型,大概一到两个月。但如果中途出现强烈的情绪波动——比如又一次被深度伤害、或者长期陷入自我厌弃——它可能会重新壮大。」
秦立能盯着那条时间线看了很久。一个月。两个月。保持稳定。不崩溃。不自我厌弃。这听起来很简单,但对他来说可能是十七年以来最难的事。
「我可以试试,」他说,「但你知道……我从小到大就没学会情绪稳定这件事。」
任映盈合上文件夹:「我知道。所以接下来一个月,我会以每周三次的频率跟你进行定期沟通,监测你的状态并提供必要的干预。我把它叫作寄生意识驱除计划。」
秦立能看着她说那几个字时面无表情的样子,忍不住嘴角弯了一下:「你要当我的心理医生?」
「不。我是你的数据分析师。心理医生需要情感共情,我不擅长那个。但数据分析不需要共情——它只需要持续的观测和及时的干预。」
秦立能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午後白晃晃的阳光。六月底的天空蓝得像一整块打磨过的宝石,没有一丝云。
「任映盈学姐,」他说,「如果我成功把它驱除了……我请你吃饭。」
「吃饭浪费时间。你请我喝一杯咖啡就行。」
「好。那说定了。」
任映盈低头在笔记本上写了几个字,然後抬起头:「说定了。」
秦立能发现她写的那几个字是「咖啡,1次」,後面画了一个括号,括号里写着:「暂时未确认是约会还是补偿。」
他没有问。他决定等她自己分析出结论的那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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